第71章 红尘如梦唯愿你在身边（1/1）

她问完之后，相柳的身影便轻轻的颤动了下，他张了张口，想回答小夭的问题，可是他又要如何告诉她，那印刻在眉间心上，镶嵌进了骨子里，留存几千上万年，不消散的爱意呢。

最开始他还是九头蛇的时候，是打算带着这份不见天日的相思，一起埋葬进大海深处的，唯愿小夭平安喜乐足矣。

可他无论如何想不到，洪江战败之后，他原本应该和袍泽们一同归去，但一缕微弱的神识却幽幽飘荡了几千年，在那万物不生的极北之地，青丘涂山氏二子涂山玄发现了他。

涂山玄每日用灵力滋养他，使他依附的那缕神识逐渐增强，又取心头血喂之，每日重复不辍，涂山玄努力了几百年，在相柳真正苏醒那日，问了他一句：“你是那曾让四海八荒又惊又怕的大魔头九头蛇吗？”

相柳回忆几千年前的往事，几千年对他们妖族来说如白驹过隙，时间不算短但绝对不长，足够他将所有的事情记起来，于是他点了点头道：“正是。”

涂山玄见相柳肯定了自己的身份，便笑了，对他道：“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，如果你愿意，我愿意散尽一身灵力，助你再次修炼成人形，不过你能再次修炼成功，对于你们九头蛇来说，应该就是涅槃了吧，会变成九头蛟龙？那会忘记前尘吗？连你答应我的事情，会一并忘记吗？”

相柳道：“可以立誓，脑子不记得了，身体记得，便不会忘。”

“那好，我们立誓。”

他重新修炼成人形之后，确实忘尽了前尘，可他再次见到一模一样的小夭，从不做梦的他，也开始邀“她”入梦。

刚开始他能回忆起来的并不多，但随着他和小夭的纠葛越来越深，牵绊便再也斩不断。

那个大肚笑娃娃，不仅仅影响到了小夭，相柳只看一眼，也同样被吸引。

就在玱玹命人打开它的时候，远在千里之外的相柳，仿佛和小夭有心灵感应般，心痛不已。

如果说以前的记忆碎片，对他来说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淋湿他的记忆，那么在小夭抱着冰晶球泪流满面的时候，相柳就如恢复了和小夭的情人蛊一样，洪水一般的记忆片段，排山倒海的向他涌过来，关于前尘往事的梦，他做了半年，再醒来，他仍旧孤身一人，满地荒凉。

相柳像猛然清醒一样，夺门而出，驾驭着大白雕，只希望它能快一点再快一点，赶在小夭的婚礼之前，将她带出来。

“后悔让你嫁给涂山璟。”他轻轻回答小夭。

几千年前的往事，化为烟尘，只有相柳陷手握流砂，一瞬即是永恒，而于现在的小夭而言，那不过是上一世的一场红尘旧梦而已。

上一世她是高辛玖瑶，这一世她是轩辕玖瑶。

但相柳很感恩，上天能再次把她送到自己身边，哪怕只陪自己走这一段路，足矣。

“你既然后悔，为什么不早点与我说？”小夭声音沙哑，最后还是问了出来：“为什么非要赶在我大婚的时候......”

“你真的喜欢涂山璟？”相柳一如和小夭在轩辕城的小吃摊前，又问了她一遍。